前言 11月5日，《基辅独立报》披露一条颇有意味的消息：特朗普政府负责白俄罗斯事务的特使科尔。 正推动立陶宛重新开放相关港口，为白俄罗斯钾肥恢复出口打通运输路线。 报道传出后，美国内部的意见分歧也迅速浮出水面。 多名官员私下强调，这是科尔个人主导的方案，不能视为美国整体政策已经改变，甚至有人批评这番操作前后冲突，简直像是政策在“自己打自己”。 港口断流 克莱佩达港是立陶宛最重要的港口，也是白俄罗斯过去向海外出口钾肥的主要通道。 白俄罗斯是内陆国家，货物需要先通过铁路进入立陶宛，再从克莱佩达港装船，运往中国、印度、巴西等市场。 制裁前，这条路线每年运输的白俄钾肥约为900万至1100万吨，不仅给港口带来货源，也支撑着铁路、仓储和装卸企业的收入。 2022年，立陶宛中止白俄罗斯钾肥过境，白俄企业只能把大量货物改走俄罗斯港口，运输距离和成本随之上升。 立陶宛同样付出了代价，港口失去大宗货源，国有铁路和相关物流企业的业务受到明显冲击。 当时美国已经制裁白俄罗斯钾肥企业，但美国制裁并不自动等同于欧盟法律，立陶宛仍选择提前采取强硬措施。 后来欧盟也对白俄罗斯钾肥实施限制，港口通道由政治选择逐渐变成必须遵守的欧盟制裁安排。 美国变调 如今，美国自己的利益发生了变化。 美国钾肥进口高度依赖加拿大，过去占比一度达到八成以上，一旦贸易摩擦、运输成本或供应价格波动，美国农民就会直接承受压力。 2025年12月，美国开始释放放松白俄钾肥制裁的信号，2026年3月又进一步解除对相关企业的部分限制，换取白俄罗斯释放一批在押人员。 美国随后提出，希望探索经立陶宛、波兰或乌克兰运输白俄钾肥，让美国企业增加采购渠道，降低对加拿大供应的依赖。 今年5月，立陶宛外长布德里斯已经承认，美国方面开始推动恢复白俄钾肥经克莱佩达港外运。 美国还曾向立陶宛、波兰和乌克兰递交非正式文件，讨论解除限制和寻找新的过境路线，说明恢复运输并非毫无根据的传言。 问题是，美国可以改变自己的制裁政策，却无法一句话替欧盟取消制裁。 内部分歧 11月5日，《基辅独立报》披露，积极推动开放港口的人，主要是美国白俄罗斯问题特使约翰·科尔。 多名美国及欧洲官员称，这一方案在美国政府内部支持有限，科尔的行动更像个人积极推动，并不代表华盛顿已经形成统一政策。 美国国务院官员甚至表示，部门内部并没有正式向立陶宛提出这一要求，与此前立陶宛外长确认受到美方推动的说法出现明显温差。 这恰恰说明，美国内部对这件事也没有完全协调一致。 一部分人想通过白俄钾肥稳定美国农业成本，另一部分人担心放松制裁会给白俄罗斯增加外汇收入，削弱西方原有的施压效果。 立陶宛面对的并不是一项清晰明确的美国国家政策，而是来自美国不同部门、特使和利益集团的多重信号。 左右为难 欧盟针对白俄罗斯钾肥的制裁目前仍然有效，期限延续至2027年2月，之后是否继续需要成员国一致决定。 只要欧盟禁令没有解除，立陶宛就不能仅凭美国特使一句话，直接允许相关货物大规模过境。 立陶宛港口和物流企业希望恢复这笔生意，因为钾肥运输量大、线路成熟，重新开放可以带来可观收入。 但总统办公室和外交部门更重视欧盟纪律及对白俄罗斯政策，仍然坚持在制裁有效期间不讨论恢复运输。 另一边，中立关系至今仍未恢复正常。 2021年，立陶宛允许台湾当局设立所谓“驻立陶宛台湾代表处”，破坏一个中国原则，中方随后将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。 中方采取反制，是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和中立建交政治基础，与美国如今推动开放白俄钾肥通道，是两条完全独立的线。 所谓中美双打，只是一种吸引眼球的说法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美在立陶宛问题上协调行动。 不过，这场风波确实给立陶宛上了一课。 小国当然可以选择外交立场，但如果把国家利益全部押在某个大国长期不变的承诺上，就必须承担对方政策转向的风险。 美国需要立陶宛配合制裁时，立陶宛失去了港口货源，如今美国需要便宜钾肥，又希望立陶宛替它打开通道。 大国调整政策，考虑的是自己的农业、供应链和国内物价，而港口损失、欧盟压力和对外关系代价，最终仍要由立陶宛自己承担。 特别